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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ke916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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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感恩篇(4) 高速惊魂  

2009-08-18 06:47:11|  分类: 海外魅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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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纪90年代初,中国人对蜂拥而至的进口车弄得眼熟,却对高速公路还很陌生。1988年中国才有了自己第一条高速公路,随后而至的全国大规模高速公路网的工程如火如荼,方兴未艾。人们发现,有了全封闭、全立交、通讯设施发达的高速公路,全方位浓缩了时间概念和空间的距离,意味着社会及人类自身也进入现代化的高速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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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当年,一个个马背上的民族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云。成吉思汗完全依靠骑兵闪电战术,横扫千军如卷席,在亚欧大陆东征西战所向披靡。当今全球奔驰着汽车,也许进化过度,其负面趋势有些逼近社会公害。当年马背民族也好,农耕社会也罢,如今一视同仁成为车轮上的国家,在全球经济趋向一体化的今天,不同国家如同在高速公路般的市场跑道上展示各自赛车优劣和奔跑速度。

我对德国的高速公路发达早有耳闻,早在1932年,德国开辟了世界上最早的高速公路。俗话说,好马配好鞍。德国生产的奔驰、宝马车也是一流的,汽车与公路犹如当年好骑手与骏马的绝配,道路决定车轮,车轮决定远方。

 我们从汉堡开车上路驰骋数百公里先抵柏林,目标是法兰克福,一路上感受上佳公路的质地,据说是按机场跑道等级修造的,在战争中,可随时用作飞机的起落。路面虽不宽,却非常平整,德国车速之快在全世界也是有名的,用风驰电掣来形容正恰如其分,是当今极少数不限车速的国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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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自有太多的雷同,形形色色的车,形形色色的人,各怀各自的心事,各奔各自的目标。最怕撞见两件倒霉的事,一是错过了路牌标志,误过了目标出口,得绕许多冤枉路才能回过头来。这还好说,毕竟只是多耗点时间浪费些汽油。若是遭遇不测车祸,那就凄惨了,轻者伤,重者亡,生命在此刻最是轻飘和无奈。我们车行在从柏林驶往法兰克福的高速路上,偏偏这两件倒霉事都先后撞上了。

其实,自打一出门就不顺。那天,黎明即起,驱车赶路。未驶出招待所大门,就发生了意外。张总在花园里行驶拐弯时,把大门旁一根的精巧工艺路灯碰断倒地。赶个大早出门,就不利,在国外还损坏了国家财产,大家都有点忐忑不安。因我们绝早起身赶路,工作人员还未起床,张总怕耽搁行程,延误登机。他说此事由他返程再回招待所解释,并负责照章赔偿损失。

奔驰车里,音箱播送着萨克斯风管演奏的曲子“归家”,这是一首呼唤在外游子的动人曲子。在回国途中,这首温情脉脉的思乡曲撩拨起游子的情思,勾人心魄,激荡胸怀。可谓是:一曲响起惹情肠,一车旅人尽望乡。 虽然,我们出国时间并不很长,出差对我们搞外贸的是家常便饭,但身在异国他乡行走的游子总有漂泊的情感。想到离家的路越来越近,与亲人团聚时刻指日可待,一股温馨之情不由从心中涌出。

一车四人,三人都不会开车,一路劳顿的张总无人替换作稍事休息。我们在汉堡一周,从谈判到对我们日常生活的安排,全由张总一人打理。他精通英、德两种语言,在与德商艰难疲乏的谈判中,为利益各自坚持,唇枪舌剑,他作为翻译,比我们多费出几倍的口舌。除了语言的功夫,还有多年在海外商场上历练的本领,是典型地从改革开放中摔打出来的人才。他在海外已有11年的风雨人生,无论见识阅历和外贸实务,都使我们由衷发出今生都不如他的敬佩。在国内多见书斋清谈的高傲学者,和平庸少能的傲慢官员,不由感叹人与人之间及人生价值的莫大差异。

人毕竟不是钢铸铁打的材质,再强健的人也架不住连番疲劳,何况是一介文弱书生。在疾驶过程中,他误过了一个该拐弯的交叉路口,在单行的高速路上行驶是无法掉头的,这一失误,车便冤枉跑出百余公里路才重新回到正途上,白白耗费去了一个多小时。此时的我们心情有点沉重起来,我们倒不担心是否会耽误登机时间,张总当日还要从法兰克福返回柏林,时间对他已不从容了。

在路边小餐厅,我们匆匆吃了午饭,顾不上多休息一会,张总又驾车赶路。从我们到达汉堡第一天起,他如同开足发条的机器,不停运转。午间,高速路上的车流明显少了起来,也是人容易犯困的时候,尤其是单调笔直的高速公路,困意如同前行的路一样向我们迎面扑来。疲劳加倦意的夹击,也使张总控制不了缠绵的睡意,路上车少也使他少了警觉。后来的回想与反思,我们三名乘客属于不晓事、不仗义的同行者,只顾自己休息,全然不管张总的状况和感受,车上三人皆睡,无形中对他起到了催眠作用。如果说,前面发生的撞坏路灯和跑错了道,应属偶然,并不预示其后的灾难。其实错误在于我们自身,而且还递加在一起,其后果就属于必然了。

当时我们精神振作一些,哪怕是轮流陪着张总聊天说笑也好,共同驱走睡魔,也就共同驱走了灾难。最为不该的是,坐在车的后排的我俩居然连安全带都没系上,对安全的无知或侥幸是忽视甚至等于出卖了自己的安全。用简单和低级的错误来开生命的大玩笑。

一连串的偶然与必然的失误,以致后来谈起来不自觉添加上宿命论的色彩,尽管我自己并不信奉这一套。

 我们终于没有到达此行的目的地――法兰克福机场,虽然已经离它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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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奔驰车撞上了高速公路的护拦墙,摔出车外倒在地面上的我,失去知觉,很快被直升飞机送到了附近的哥廷根医院。

 一路上,张总终究挡不住困意的袭来,后面一辆蓝色小车的超车,使迷糊的他误以为要发生两车相撞的事故,慌忙中的他来了个急煞车,而疾驶中的车未能刹住,失控的车反向公路右边的防护拦猛地撞去,坐在后排的我,整个儿被一股巨力连同车后窗的碎玻璃一起抛将出来,可怜我的宝贵脑门子撞击到坚硬地面上,当即昏迷过去。遭遇钢铁和水泥这些人造的冰冷生硬强者的袭击,无辜而脆弱的我成了受害者,不经意间遭到死神一次凶险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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